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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往心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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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翠威 习惯了喧闹,一旦离开人群,总免不了难言的孤寂。 山野间静静的。田坝和坡土无边无际也无声无息,浓缩成硬厚的一片。沉寂的田野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我一个人逃离了人群,枯坐在山野间,童贞早已被现实锋利的匕首阄割掉,困惑像流行病一样风靡心扉。我似一匹受伤的狼,独自在旷野里舔着自己的伤口。 一阵冷风吹过来,徭役着山间的枯叶,发出仿似呻吟般的声音,扯破了心灵内外的寂静,我不得不忍痛拿思绪交租,感到一阵透心的寒冷。 埋在心底深处的痛,腐烂成脓疮,越不想动它,它溃烂得越快,或许,狠狠给它一刀,让它流脓流血,说不定,它反而收口。 追忆的颜色是灰色的,灰色是忧伤的。希冀的翅膀已经沾满了世俗的尘埃,岁月悄悄地沿着泪迹滑落。 城市永远属于演技高超的演员。我太天真、幼稚,不懂给自己感情化装,看不透舞台的游戏规则。我只能伴着背叛自己的影子徘徊。不论多么努力,始终无法把自己的血液溶入城市的血管。也许,我永远属于大山。 已经穿腻了城市的伪衣,害怕心头尽染欲望的颜色,害怕干瘪的影子被城市利欲熏心的人群踩烂踏痛。于是,把灵魂放逐…… 世界是一口沸腾的锅,煮熟了人的习惯和麻木。我是锅中一滴渐渐蒸发的热水,蒸干了平静与和谐,余下的是灵魂的喧嚣、不安与彷徨。 浓雾紧裹着视线,我努力地卷起一帘帘暮色,去聆听,去感受,去思想,发现思想的荒野盛产荒凉,流行迷惑。 我依然困顿。目光沿着朦胧的山影流去,不小心跌进万丈深渊里。眼神疼痛不已。我却品出生的味道,原来是那么苦涩,那么难咽。 假如人是一艘船,那么记忆就是冰山,人往往被冰山撞沉。我在想,难道记忆就是冷漠的所在? 惊恐掠过心房,我的眼神被时空任意分割,原来真的有三分之一是冷漠,三分之一是无奈,还有三分之一是困顿。 揉一揉沉重的眼皮,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我想,每个人都会发出叹息的,只是每个人的叹息都大不相同。说不定,在世界上某个阴暗的角落,也会有那么个人,正发出与我一样的叹息,叹息人生的苦短,生命的无常! 我的生命因为思索而变得沉重,也因为思索,灵魂常常找不到归宿,在漫漫长夜里出窃不归!思索已经成为我生命的因子,它就像吸血鬼吸住我的脑髓,以及渗透我生命的方方面面。 思索不应有怨言,太多的怨言是没有用的,让足音代替悲叹不更好? 活着的人啊,与其无奈地积压爱与美,任其发霉发烂,倒不如施舍几滴微笑给干涸的人,也许这会让自己的名字活得久些。 风依然往心底里吹。我抱紧思想缓缓支撑起疲倦的影子,踏进昏黄昏黄的夜色,清醒地走向前方依稀摇曳的灯光…… 来源:钦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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