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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名诗人张说在钦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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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 鹤 今夜,我在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港;今夜,我不想别的,我只想钦州。钦州,一座魂牵梦绕的天涯古郡,一座风生水起的南海新城,一块燃烧过我三年青春的领地。每一条街,每一寸土,每一滴晨露,都在我夜晚入睡之前,在我波澜壮阔的脑海里,美术般呈现。 我走了,没有带走一片云彩,我回首的天际,悬挂几缕轻烟,几张微笑的面孔。我在这些微笑的面孔中,发现了你——张说。钦州因为你而更加熠熠生辉,钦州人因为你而更加朝气蓬勃。 不止一次地翻阅你的履历,不止一次地听到人们呼唤你的声音。在《全唐诗》里,后人这样记载你的生平:“张说,字道济,一字说之。洛阳人。武后策贤良方正,说所对第一,授左补阕,擢凤阁舍人。忤旨,配流钦州。……”那是公元703年,你不肯为张昌宗做伪证,你不肯陷害忠良,你听从政治家宋璟的劝告,听从史学家刘知几的劝告,在武则天皇帝面前,向她的禁脔大声怒斥。你成了魏元忠的救命恩人,成了同僚眼中的仗义之士。 然而,君子行走坦荡,却容易中小人的埋伏。当正直与奸佞发生正面冲突的时候,往往一开始总是正直的一方,被碰得头破血流,一身伤痕。果然,一封狠心的诏书,覆盖了正义和真理,祸从天降,从此你踏上了流放钦州的苍茫之途。这一年,你三十六岁。 三十六岁,对于一个中国男人来说,他正是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时候。但是你,像弃婴一样被抛出了宫廷的大门,一直抛到离京城五千里外的钦州——这片让中原人胆战心惊的蛮荒。 这里瘴疠冲天,却集结着14000多户人家,以及各种肤色、会说不同语言的人民。他们很善良,也很友好,所以,你无须悔恨。在岭南,你并不孤独。 但是壮志未酬的你,在岭南流下来了太多哀伤的泪水: “谁怜炎海曲,泪尽血沾衣。” “夷歌翻下泪,芦酒未消愁。” 在珠江,你愁;在钦江,你更愁。从洛阳出来,每走一程,你就多愁一分。你不是来拓荒的,却成了拓荒者。你想早日与家人团圆,朝廷却让你在异乡过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我不知道我应该以怎样的心情和口吻,与你在梦里对话。 如今我也成了异乡人,尤其怕过异乡的年。朋友终归是朋友,是永远也无法取代亲人的。除夕之夜,爆竹声中,站城市的高楼上,仰望着满苍穹的烟花,顷刻间就能理解幸福的含义。陆放翁的《除夜》说得好:“相看更觉光阴速,笑语逡巡即隔年。”若是团圆,一年之中,除夕是最短的;若不团圆,它就是最长最痛苦的。异乡的除夜,做梦都想着回家。 我读过你的《岳州守岁》,读过你的《幽州新年作》,却没有读到一个“愁”字或“回”字。在你的《钦州守岁》一诗里,我两个都读到了: 故岁今宵尽,新年明旦来。 愁心随斗柄,东北望春回。 在钦州,没有亲人陪伴,没有沙场的氛围,你的身份是流放者。流,是仅次于死的刑罚,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在这里,你只能度日如年,亲人与自己天各一方,功业与自己有缘无分,一切千山万水,恍如隔世。 尽管蒸蒸日上的大唐太需要像你这样的直臣、干臣、文臣,但你还是被流放了,流放到信鸽都飞不过去的五岭以南——瘴疠弥漫的天涯海角。你可以每天面朝大海,却看不到春暖花开。因为你的心没有在此生根,你的魂始终寄放在京城,在庙堂之上。你实在不适合处江湖之远。钦州注定留不住你,岭南也留不住你,能留住你的只有洛阳。洛阳是家,也是国,是你把握自己人生最理想的灯塔。 海上丝绸之路需要的是商人,而你自己想做的恰恰是政治家。三年的流放生涯,钦州不再留你,赦免令发下来的时候,你欣喜万分。 你感叹“盛明良可遇”,期待“为国著功成”。在赦归途中,所有的愁顿时灰飞烟灭,你仿佛要告诉人们,告诉世界: 何幸光华旦,流人归上京。 愁将网共解,服与代俱明。 此后,你很少再跟人提起钦州这个地名,也很少再去回忆在钦州的生活。你不愿,是因为这里已经包容了你太多的泪水——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中国男子,是决不允许自己永远活在泪水之中的。那么,就在你的内心深处开辟一所平静的庄园,让钦州永远栖息在梦中吧。 来源:钦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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