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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美好的“君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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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延桐 中药里有“君药”一说,指的是起主要作用的一味药。按照这样的说法,文学作品里起主要作用或贯穿全文的那个关键词就可以叫“君词”了。君词,窃以为,是个很美好的说法。最起码,比关键词什么的说法要耐人寻味。 君,带有主宰、统治的意思。比如《诗“大雅”公刘》里边的“君之宗之”,就是这个意思。除了“君药”之外,中医学理论里还专门把主宰神明的火叫做“君火”,听起来,也是一个绝妙的说法。 我喜欢绝妙的说法。艺术离不开类似的绝妙的说法。太阳底下本无神奇之物,任何神奇,其实都是靠语言创造出来的。是语言带动了思想、运载了情感、托出了意境什么的。如果离开了语言——无论是符号语言还是心灵语言——就不可能会有绝妙的说法。如果没有绝妙的说法,就不可能会有语言的风格了。 给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找一个绝妙的说法,这是一个作家义不容辞的职责。如果是一般的说法,那就不用作家了,就完全可以让宗教家和哲学家来说了。不可替代的说法,是应该出自作家的笔下的,也只有出自作家的笔下。如果不是出自作家的笔下,那还要你作家来做什么呢? 是的,绝妙的说法。要想方设法、呕心沥血地去创造一些绝妙的说法。即使没有绝妙的说法,也是不应该拒绝美好的君词的。 还是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君词吧—— 罗兰·巴特文本中的“文本”,德里达文本中的“解构”,马尔克斯文本中的“家族”,托妮·莫里森文本中的“影子”,张承志文本中的“信实”,海子文本中的“麦地”……其实都是意味深长的君词。 是这些君词的积极参与,把俗和雅、贵和贱、高和下给区分开来。看一个作家的作品,有时候只看作品里边的君词,就知道这个作家究竟是个什么作家了。君词会说话,它什么都会告诉读者,包括修养,包括学识,包括境界,包括秘密等等。因此,在读一篇或一部作品的时候,紧紧地抓住这个君词是非常必要的。抓住了君词,也就等于抓住了作品的精神以及作家的初衷和动机了。 时下流行的那些词,比如“哇塞”,比如“我靠”……许多人读了之所以反胃倒胃,就是因为它们不是君词。甚至迷恋它们使用它们的人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曾经对我的学生们这样说过,在你们的作品里,要坚决地杜绝这类的粗俗不堪的破词!如果不杜绝,让我发现了,一个词我至少要扣去两分!有个学生马上说,老师,“哇塞”可是经常听到有人说它呵!我说,“哇塞”原是流行于台湾的闽南粗话,“哇”就是第一人称代词“我”的意思,“塞”就是一个表示性行为的动词——本来这种粗俗的詈辞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可台湾的影视传媒最先发现了它是个“宝贝”,大陆的一些影视明星拾人牙慧,还以为“哇塞”是一个感叹词,跟“哎呀”、“喔唷”、“呜呼”一样呢!岂不知,他们在张口闭口地“哇塞”的时候,拼死命地追赶时髦的时候,真懂的人在笑他们的浅薄和白痴呢! 口头语言是这样,文学语言就更是这样!尽管有些人说了,媚俗是病,媚雅也是病,但媚雅总比媚俗要好得多! 让俗词自讨没趣、无疾而终,让君词生龙活虎、大放光彩,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的。它不仅仅是一个作家的事儿,也是每一个人的事儿。一个作家必须要有精神的洁癖,一个非作家也必须要有精神的洁癖。 还是从君词出发吧。从“信仰”、“信念”、“信奉”、“信义”之类的君词中的君词出发。 来源:钦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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