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唐·李白《忆秦娥·平林漠漠烟如织》

○马丕环

    李白不仅是我国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同时又是中国文人词的开山鼻祖。他流传下来的词虽然只有两首，却是篇篇珠玑，被人尊为“百代词曲之祖”。这首写思妇怀夫的词，就是其中的一首。词作借古人在霸桥送别的史实，来抒发女主人公曾在霸桥与丈夫折柳相别的依依难舍之情。两句由柳色引出别情，写女主人公的丈夫远在天涯，每年春天，她看见霸陵桥畔年年杨柳碧绿，便愁苦萦怀，郁闷难受。因为“柳”和“留”读音近似，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习俗。人们送客到霸桥时，就折下柳枝来赠别，借此表达挽留、惜别之意，故唐人诗有“青青灞陵原上柳，年年攀折为行人”之句。所以，“柳色”最容易引起人的别情，见柳色，自然勾起女主人公无穷的思念和当年霸陵折柳送别时痛苦万分情景的回忆。盼望、思念以及萦怀的愁思，都是很抽象的感情活动，诗人却巧妙地通过景物——“柳色”来体现，借景物烘托，将情与景融成一片，让人想见惨淡迷离之概。颇具匠心，极见经营。霸陵是汉文帝陵，在长安城东七十里，因山为藏，不复起陵，就其水名，近有霸桥，俗称灞桥。据《三辅黄图》载：“灞桥，在长安东，跨水作桥。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柳赠别。”《天宝遗事》也有类似的记载：“长安东灞陵有桥，来迎去送，皆至此为离别之地，故人呼之为断魂桥。”还有程大昌《雍录》一书中也说：“汉时凡东出函潼，必自灞陵始，故赠行者于此折柳为别。”由此可见，霸桥折柳赠别的风习，自汉至唐，已屡见不鲜。“柳色”而曰“年年”，说明自从当年霸桥折柳话别，时光年复一年过去，却是只见柳色不见人。而对女主人公销魂桥上送别时的惨痛感情，仅用一“伤”字，那让她刻骨揪心的生别离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了。两句八字虽纯是写情，不仅点明了季节和当年送别的地点，而且更深入地表现出女主人公绵邈悠长的愁绪和急切盼归的思情。蕴涵很深，极耐人寻味。

    诗人通过对年年柳绿、霸桥送别的描写，深入地表现出女主人公多少年来在等待、盼望、想念丈夫归来时那种希望和失望交错的复杂心情。词句具有很强的典型意义，已成了后人描写折柳赠别习俗的典型诗句。“年年柳色”的变换，以及“灞陵伤别”的情景，说的已不仅仅是一人之事，一时之别，而是以霸桥为中心的许多岁月的若干赠别。如曾聪《古都行散记》：“车子经过霸桥，霸桥两岸杨柳清新，有古风秀色之美。据说由古长安东去的亲友都在这里依依惜别，所以留下了‘年年柳色，霸陵伤别’的诗句。望着霸桥的垂柳，恍似在诗香馥郁、诗味芬芳的唐诗里遨游。此刻，忽然想起了王维的‘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一诗，耳畔仿佛听到了诗贤诗圣们的吟哦。”（夏马主编《萍影春情》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2年版）又周中仁《西北漫笔·索然》：“‘八水绕长安’，其中东郊的灞桥河之上有桥，极为著名。这因为从长安东行到中国腹地，一道经潼关出洛阳，一道经商山出襄樊，岔道口就在灞桥。惜别的人，在此折柳相赠，所以有‘年年柳色，灞陵伤别’的名句传世。”（本社编《西出阳关》广西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来源:钦州日报
    责编:文利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