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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原,面向风雨的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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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根 爱国诗人屈原,开创了“楚辞”的先河。赋予其诗人的神圣使命,具有浓烈的激情和奇幻的想象,艺术境界雄阔而瑰丽;作为我国一位伟大的爱国志士,实践着深沉的爱国情感,追求在九死不悔的坚韧和嫉恶如仇的批判角色里。游国恩则认为,《离骚》可能本是楚国一种歌曲(《劳商》)的名称,演奏的是一种悲愤情调。 这样看来,屈氏便是这种曲风的开山始祖。诗人讲究灵性,或早年得以展现,如七步曹植占八斗之说;歌者崇尚自然,及造新作,被之管弦,皆成文章。乐府中行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扣问,北朝民歌下“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苍茫,《西洲曲》中“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的相思,《长恨歌》里“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妩媚…… 曲,即是一种节奏,填上词可歌。它的形成源于歌者独特的心理活动和审美特质。屈氏主张以法治国,以才兴国,其博闻强志,日夜担忧的便是楚国的安全。为此,他遭受了不少气。上官大夫、靳尚、子兰的咄咄相逼,如此窘境莫过于希望得到怀王的理解,可惜他等来的是襄王荒诞地放逐,后溺于汨罗江。 一生的苦吟,挥洒不出一丝高调,唯悲戚切婉,合时,和境。 “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娥眉兮,谣琢谓余以善淫。”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悲兮! 乐兮! 悲何所在?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纵有千言万语无人说也。乐何所在?欲加之罪无辞乎,学会自乐是一种精神,一种对万物的审美特质。上下而求索,是一种气质、坚韧、伟拔。冠以理论主张“美政”的名号,出于理想状态,崇高境界。而处于外缘的文辞修貌,亦有异曲同工之用。歌者爱自然,在这里有无穷的思想空间和感情的交汇火花。南方人有山水长伴发柔情小调,北方人凛大漠疾风壮英雄虎胆,东方人喜欢辣,西方人爱酸。于是便有感从中来的舒畅,自然流泻。 “美人、香草、扶桑、若木”皆以为美,“飞廉、望舒、雷师、灵琐”固以为幻。激愤文字中时常有美词跃出,仿佛一曲静波微风涟起,沉郁基调欢快跌宕。由一根琴弦拨弄到另一根弦,从一个低音升华到高音,又慢慢降回低音,如泣如笑,如梦中惊醒,相信确有其事;可又难于接受现实,继续想象美好的东西。精湛的文字标志往往能产生难以忘情的效果,如京剧大花脸加上一声突如其来的长嚎,立惊全场;合生(今相声)中文辞调侃外带幽默逗笑话语,备受欢迎。“离骚”曲中“兮”字打尾,回环反复,下句还未唱完,脑中又回想起上句的调调。乍想一如是,细品各有味。“兮”字相当于现在的“啊”、“呀”之类的叹词,它既有表音的功能,又有表意的趋向。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搅洲之宿莽。”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前句表现出一种美好自然的情景。“兮”字加强了歌者的内心激越,把一种轻松的心情寄予字里行间,其实不说业已尽火候、享足味。而后句“兮”虽与美词同时出现,给听者的感觉却是哭说笑、苦吟乐,一副十足的无奈表情。“兮”字如扩音器、留声机一样,把这种悲调无限的扩张延伸,直至音腔变硬,气息哽塞为止。“离骚”曲不仅能歌出时代气息、作者心境,而且还如此擅用文辞,可谓歌中精品,曲中先圣。 当然,屈氏是当之无愧的“离骚”之父,从《劳商》曲的意义上赋予其歌者的形态,加上其本身的内在气质,他无疑是一个高超的歌者。其旨大,其文雅,其志远。试想,在唱“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赤壁江上,是否也能时常目睹一位意气风发,背手踱步的歌者呢?或在湘水,或在汨罗江畔。 来源:钦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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