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当前位置:首 页 >> 美人鱼 >> 正 文 |
| 喝着那碗番薯粥 |
|
□ 施妹辉 /文 “妈,今天有什么好菜?”儿子放下书包,一溜儿跑进厨房。打开冰箱,一边找他的可口可乐。一边问。 “妈早上忙着拆洗家里所有的被套,没空去买菜。就煮了一锅薯粥。你凑合着吃一次吧。” “妈,你这粥里放入什么好配料呢?特好吃。” “就昨天剩下的一些虾仁,加一些葱花,另外,就是红薯呗。”“星期天,我约同学来家,你再煮一次,我请同学们喝。可以吗?街上没这粥卖。”儿子添着嘴问。哦? 儿子让我煮薯粥来招待他的同学?望着儿子正有滋有味地喝着那薯粥,思绪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小时候,我家吃得最多的就是薯类了。 早上,天还未亮。生产队的哨子吹醒了沉睡中的人们。人们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铁铲手中握,斗笠头上戴,披着晨雾出工了。水穷地瘦,辛勤劳碌了一年的人们,收成寥寥无几。队里仓库中那些少少的谷子,成了人们目光聚停最多的地方。按劳动力分配,我家就妈一个劳力,分到的谷子可以用篮子来装。那些谷米,何如让一家人度过漫长的一年啊?妈紧锁着的眉,不易展开。 月淡星稀的夜晚。队里那片“鬼见逃”的荒坡上,妈高卷着裤脚,挥动着刀钩,砍扯着那一丛丛杂乱绑生的藤草。 汗水不停地渗出额头,湿了妈的衣衫。远处,时不时传来鸟儿寒夜里的叫声。漆黑漆黑的夜,草丛里不时发出的“吱啾吱啾”声,听得妈胆战心惊。终于,妈开垦出了一块块坡地。在这些坡地上,种下一畦畦薯类作物。人勤地不懒。妈收获着一担又一担,一季又一季。家中的墙角,床底,堆满着红薯,白薯,花心薯。 清早,掀开大铁锅,那一条条正冒着热气的红薯,散发出诱人饿的香味。手上拿着熟透了的红薯,嘴里嚼着咸菜。中午,妈把红薯去皮,削开,放入锅里,加进些姜,再放进几勺水。薯汤,是家人的午餐了。灌满了薯汤的肚子,走起路时,“咕咚咕咚”地响。傍晚,妈抓来一把米,拌在锅里的红薯中,再放进一篮子的青菜,另加一大块姜。我家的晚饭开始了。即使在薯粥里放入再多的姜,也无法减少夜里起来的次数。“怡妹,你家今晚是蜂儿窝吗?不是吧?是撑竹排喽。”邻居常常笑着问。“撑竹(粥)排”。我小声的回应着。蜂儿窝,煮熟的饭面上,有一个个的小窝窝。村里的人们管饭叫“蜂儿窝”。撑竹排,一大锅粥里,水多米少,稀得可以照见影儿。人们管粥为“撑竹(粥)排”。从年头盼至年末,也不易盼来一次“蜂儿窝”饭。天天捧起的,依然是那一碗可以当镜子照的“撑竹排”。 一天晚上,邻居五祖婆家煮着一大煲饭。那一锅纯白纯白的蜂儿窝,多诱人馋啊。我站在桌子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锅白米饭。“回家吧,怡妹,懂事的孩儿不看口。”堂伯爷看出了我的馋相,幽幽说。红着脸的我,抑制着即将掉下的泪,飞奔似的跑回家,抓着妈的衣襟,嗫嚅着恳求妈,我也要吃纯白纯白的蜂儿窝米饭。妈弯下腰,抚摸着我的头,为难地说,五祖婆今天过76岁生日才煮饭的,平时也是喝粥。我听不进妈的解释,跺着脚,一个劲儿地哭着就要吃白米饭。过了好一会,妈说,再等两个月吧,到腊月年三十晚才煮白米饭。听了妈的话,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委屈地哭得一塌糊涂。妈无言地望着我,泪水潸然。 “妈,你答不答应啊?” 儿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薯粥,我小时候喝怕了的薯粥,现在,稀少得让儿子当美宴来款待同学。好哩!就用上好的虾仁,鸡肉丝,葱花,姜丝,调煮一锅靓靓的忆苦思甜红薯粥。让这些左手拿着麦当劳,右手掀着易拉罐的小不点儿喝个够,甜个透。 来源:钦州日报
|
| ---------- 相 关 新 闻 ---------- |
|
|
| 【打印页面】 【关闭窗口】 |
| Copyright 2004 MorningPost All rights Reserved |
| 本网站所有内容属钦州日报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